时常抽风,永远学不会佛系看剧看书,好胡思乱想。

冬至(庄宝)

北极圈太冷,只好自己生个火取暖,这一章挺日常的,如果我想继续下去估摸后面就是有正剧风了,里面有私设人物。所涉及民俗应该都有据可查;涉及名词,文尾有所注释,如若没有应该是我准备留到后文再说。文笔有限,想象有界,仅图一乐,介意轻拍



12月的河北,风冷糙糙的直刮得人脸皮疼,小宝“呼啦”一下拉开了饺子馆的玻璃门,扑面带着面汤味的湿热空气让他觉得暖了不少,正准备去喊菜,就看到屋内第二张桌子上坐了一位熟人。

“老板!来个大碗的白菜猪肉饺子。”

小宝扯着嗓子冲内屋喊道,然后熟练的拉开了椅子坐下。

“巧呀,居然能在饺子馆遇见半仙。”

对面的人穿着一件黑色毛呢外套,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嘴角似笑非笑地轻轻翘起,

“今天冬至,吃碗饺子怎么啦。老话不说冬至不端碗饺子,冻掉耳朵都没人管吗?我可不想成为一只耳。”

小宝被他逗得轻声一笑,

“放心, 黑猫警长抓不着你。今天来这找我有事呀?”

自从9月份和邵庄,安宁他们分开后,小宝一个人瞅着那间空房子心里怪不是个滋味的,便在城西老居民区,寻摸了个小房子,虽然地段老,房子旧,但生活气息挺浓,超市饭店不大却实用,附近也没看见什么同行,住着也挺自在逍遥。今天遇见邵庄,小宝挺意外的,但他一想半仙查个住址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找他干嘛?怎么想都不会是叙旧,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这么想着小宝不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毕竟狐狸那票后他歇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过得比白开水还淡。

邵庄一眼就看穿了小宝的小心思,不由的笑道,

“想什么呢,我来这就是拜访一个老友,顺路来吃完饺子。”

“哦。”

小宝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今天有空没?”

“啥事儿!”

“既然都遇到了,就和我一起去拜冬吧。”

“拜冬?”

“嗯,拜冬亦称‘贺冬’旧时庆祝冬至的活动,流行于南方,《吴中竹枝词》就有言‘相传冬至如大年,贺节纷纷衣帽鲜,毕竟勾吴风俗美,家家幼小拜尊前’,辛亥革命后仍有此俗,只是后来就渐渐被遗忘了。”

“既然都被忘了,那还拜什么?”

邵庄微微一笑,

“有些东西只要存在过,就会有人记得。”

这时饺子店老板端着热腾腾的大肚饺子来了,老板笑呵呵地冲小宝问着,

“朋友呀。”

小宝下意识看了邵庄一眼,别过头笑道,

“是吧。”

老板又乐呵呵地给邵庄打了个招呼便回去忙了。

“很熟呀,你们。”

小宝吃着饺子含糊道,

“还行,我经常来这儿吃嘛。哎哟,烫烫烫~”

邵庄推过一杯温温的茶水,

“慢点~”

 

拉开饺子店的门,北方冬天刮人脸的寒冷迎面袭来,小宝猝不及防就一个喷嚏,这时一条暗红色毛织围巾出现在了他眼前。小宝看着穿着黑大衣戴着深蓝毛织围巾的邵半仙绕有趣味的打量着他,一把拿过围巾捆好。

“还真是邵半仙,什么都想得到。”

邵庄一挑眉,“走吧。”

一路上两人无话,不知不觉得就来到了超市门口。

“买礼物?”

“不,买菜。”

“啥?”



超市里,人潮涌动,今天冬至买羊肉,买饺子皮,买肉屯菜的人都到了拥挤一团。

“你说,别人买面粉包饺子,你这买糯米是要滚汤圆呀?”

“嗯,对呀,不然还给你煲糯米饭?”

邵庄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超市人气太足,小宝觉得邵庄笑得暖暖得,一时晃了神。见小宝没搭话,邵庄接道,

“下次吧。”

“啥?”

“糯米饭。”

“好。”小宝有些木恁得答道,他觉得今天的邵庄很不一样,哪儿呢?

“怎么呢?”

“没什么,你说别人冬至都吃饺子,你包什么汤圆呀。”

“知道冬至团吗?”

小宝一脸茫然,邵庄笑着解释道,

“‘冬至团’是旧时南方冬至吃得一种食物,和汤圆类似,以糯米粉为团,以糖,肉,菜,果,豇豆,豆沙,萝卜丝等为陷。一般是先行祭祖,祭灶,然后全家聚食,并馈赠亲友,取其团圆之意。”

“哦,你这是要带我去见家长?”

话刚出口,小宝就觉着这话好像有问题,就看见了邵半仙忍俊不禁的表情。

等两人排完队付完钱出来后已经大半个下午过去了,小宝提拎着口袋与邵庄并肩走着,

“哎,我们这是要去拜访什么人呀?”

“以前带过我一段时间的老师傅。”

“半仙的师傅岂不大仙呀!诶,他也是盗墓的?”

邵庄看着小宝撇撇嘴不说话。

 

所以当小宝捧着一杯热茶,坐着一张软乎乎的沙发上看着面前对自己嘘寒问暖,算桃花,笑容狡猾的邹老时,想着这不是盗墓的,这是算命的吧。

邹老贵庚78,保养极好,精神爽快,身体健朗。银霜染白头,发量赛过90后,皱纹画上脸,面色红润神气过网红。

 “小宝呀,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萃卦,兑上坤下……”

屋外冷气很厚,屋内暖气很足,厨房里抽烟机辛勤工作着,客厅中烧水壶咕噜噜叫着,沙发上一老一少有说有笑,当然小宝仅负责笑,他自认为身为一个骗子口才自然是不在话下,但今天他才知道啥叫滔滔不绝,他愣是插不上什么话。等到邵庄把饭菜都端上桌,他才从什么宫位命理中脱身出来。

小宝看见色香味俱全,咸甜相辣兼备的一桌菜,不由感叹道,

“邵半仙你还有这手艺,真是不想当厨子的半仙不是真半仙。”

一旁的邹老听到这话不由哈哈大笑,

饭桌上,邹老边吃边讲着一些以前的趣事,旧时称的五花八门,他都多多少少有所涉及,所以奇闻异事他也接触的多,什么妻子不孕的家里半夜总听婴儿哭,原来是家中池塘进了条大娃娃鱼等等,小宝听得一乐一乐的,他好像从没有这样坐在饭桌上,听着老一辈的人讲着不着调的故事。一旁的邵庄看着小宝也轻轻地笑着。

吃完饭,小宝自告奋勇地去洗了碗,邵庄和邹老坐在客厅里守着新闻联播聊着天。

“小宝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嗯。”

“他有什么其他打算吗,一直干这行?”

“不知道。”

“也不问问家人。”

邵庄看了一眼厨房,轻悠悠地说道,

“他的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邹老胡子一撇,“哼”了一声。

“香港那边的人还在找你吗?”

“听上海那帮老小子说,好像是的,但是这都二几年了,江相派早就树倒猢狲散了,那些单干户找上海那边不就想碰个运气吗,没事的。”

小宝洗完碗出来就看见邵庄一副思考的样子,

“他咋了?”

邹老一张笑脸滴水不漏,

“没什么,只是最近我有个单子,他考虑接不接呢。”

邵庄一听脑海闪现三个字“老狐狸”,怪不得说拜冬带上小宝,合着搁着等他,

“什么单子?该不会您这想要他重操旧业下墓吧?”

邹老胡子一翘,笑道,

“胡说什么,我们现在可是正经人,我有个朋友最近买了栋宅子,结果连夜做噩梦,就喊我去看看宅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他那宅子在天津,你看我一孤寡老人远赴他乡办公岂不是很惨,所以想让邵庄替我去,钱当然他收。”

“合着这摸金还是万金油职业,风水捉鬼都得会?”

邹老哈哈一笑,

“哪儿来什么鬼怪呀,一般都是一些传说迷信加上当事人自己有问题,这趟活简单,对方包吃包住,佣金还不少?”

“多少?”

小宝眼前一亮,本来觉着这事有些意思,而且还有钱,一下就来了兴趣。

“5万。”

邵庄看着小宝眼神里的光,知道这小子有了兴趣,这趟去定了。

“我还没说要去,而且关你什么事。”

小宝抿着嘴,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喂,别这么扫兴吗,你看这都要跨年了,我兜里都没啥钱,吃着泡面跨年很可怜呀,再说我们这默契我肯定不拖后腿。”

邵庄知道这是实话,狐狸那票分的钱小宝都给林晓娴治眼睛了。

“好吧。”

话音刚落,邹老就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

“我把这张图发给你们,里面有委托者的信息。”

任务分发完毕,邹老乐呵呵地又和小宝他们喝了几杯茶便让他们走了,临别时邹老还特意嘱咐小宝多来陪他聊聊天,小宝也乐呵呵地答应下了。

 

回去的路上,邵庄问小宝

“你觉得邹老怎么样?”

小宝一笑,

“挺好的,挺有趣的一个老师傅。”

“他是有趣,但心眼不少,像今天这件事他前两天和我说过,被拒绝了,就想着拿你来说。”

经邵庄这么一说,他脑海中一下闪过一词“心理暗示”,

“咦?不对呀即便他知道我有兴趣,但最终决定的还是你呀?”

邵庄被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得笑笑。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住哪儿呢?”

“城东区。”

“啥?这么远,我看挺晚了要不你就住我那儿吧,还可以讨论一下这个任务,顺带杀一盘。”

小宝说着时嘴角不自觉上翘了几个弧度。

邵庄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小宝,便转身向一条小巷子走去,

“是这边吧。”

“…”

“嘿!说好的顺路了,你咋把我家地摸的明明白白的呢。”

虽然前面的人,身直影正,但小宝保证他绝对笑了。



注释:五花八门,古时一些“不入流”的职业的统称,金菊花,比喻卖茶的女人;木棉花,比喻上街为人治病的郎中;水仙花,比喻酒楼上的歌女;火棘花,比喻玩杂耍的人;土牛花,比喻挑夫。一门巾,指算命占卦之人;二门皮,指卖草药的人;三门彩,指变戏法的人;四门挂,指江湖卖艺人;五门平,指说书评弹者;六门团,指街头卖唱的人;七门调,指搭篷扎纸的人;八门聊,指高台唱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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